澎湃新闻记者王诤
俄罗斯拥有庞大的历史文化遗产和纪念碑式厚重的文学和艺术传统,因地缘因素,中国公众对俄罗斯艺术有着由来已久的亲近感。
《俄罗斯的形象》作者于润生曾于俄罗斯留学,专注俄罗斯艺术史研究。他从表现俄罗斯历史、地理(景观)、人物形象以及收藏等不同方面的艺术作品入手,分别考察了历史题材画、风景画、肖像画和风俗画的体裁及修辞特点,尤其是分析各种体裁将题材转化为视觉所使用的修辞手段,解读艺术作品如何表现俄罗斯国家形象。此外,除了采用艺术史研究中惯常的风格学、图像学、符号学以及社会学等研究方法,本书还新颖地将修辞学的研究视角引入对俄罗斯的国家概念如何在艺术中表达和推广问题的探讨,以重新审视与关照俄罗斯18—19世纪艺术史。
在当天的活动中,于润生结合新书《俄罗斯的形象》的内容进行了主题性发言,通过“父与子”“他与我”“圣与凡”三个层面,以穿越历史的目光,诠释了俄罗斯艺术史中的重要片段。在于润生看来,18-19世纪的俄罗斯历史是一部帝国史,“在这一个多世纪里,俄罗斯由一个原始、野蛮、弱小、亚洲式的国家迅速崛起为现代、文明、强大的欧陆主宰。但在这个过程中欧洲各国始终以他者的眼光审视这位‘欧洲门口的陌生人’。甚至在俄罗斯内部,人们也意识到国家变革带来的自我认识的改变,并在艺术创作中表现出新观念、新方法和新形式。”
活动现场
国家形象的研究不可忽视该国的“高雅文化”
在于润生看来,这幅画中的内容虽然在历史中并没有发生,“没有任何材料表明彼得一世曾一对一审问过皇子,相反,他当时委任了专门的审判团进行了审讯。”但这幅作品同俄国文学家屠格涅夫的小说《父与子》恰成反题,“小说中父子两人的决斗,以儿子的死亡告终。绘画中父子两人的对立实际上也是新旧两种势力间的对立,且也是父亲杀死了儿子。但从人物所持立场上看,彼得代表着未来,阿列克谢则代表着守旧,这场‘弑父’是以代表儿子时代的立场的父亲,杀死了代表父亲的时代的阿列克谢。”
“俄罗斯艺术有自身的特点,在我过往的学习和思考中,我发现它无法完全用已有的研究和话语来框定。”于润生说,在他看来过往对于国家形象的研究一般都是比较外部的研究,近年来不少学者提出应从国家形象的“自我认识”角度加强研究。在《俄罗斯的形象》一书的“结论:艺术修辞中的俄罗斯”章节中,他写道,“传统研究强调经济、政治等领域的活动对国家形象的塑造,但忽视了意识、精神、价值观在这个塑造过程中的表现。
尼古拉·格《彼得一世在彼得宫审问皇子阿列克谢》,1871,布面油画
阿列克谢耶夫《莫斯科红场》,1801,布面油画

希什金《黑麦》,1878,布面油画
“中国有了更多俄罗斯研究团队的聚合”
浙江师范大学讲师的金丽华新颖地试图从人类学的视角出发,聚焦亚历山大·雅科夫列夫旅非期间一批不寻见的精彩作品。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刘思宇博士延续其关于俄苏电影史与电影美学的研究方向,以帕拉杰诺夫、伊里延科的创作做个案分析与研究,释读苏联的“古风电影”与民族文化之间的微妙关系。北京外国语大学俄语学院的艾欣从俄罗斯先锋派艺术符号机制着手,谈及先锋派作品深处的图像隐喻与“能指重叠”,试图解释俄罗斯先锋派如何建构独特的形式语言,以及其符号体系中荷载的新意涵。耶鲁大学助理教授初金一从“艺术救国”的角度重观文艺转型的问题。